(一)略談慧業文人學佛通病,(二)勸老實修持,讀誦大乘
學長深具慧根,才華甚茂。
先師夏老謂您根器過於Z某某,確是如實之言。
Z公確甚聰明,參禪亦甚深入。
所惜者聰明反被聰明誤。
恃才傲物,自認為必可開悟。
不料終身未能打破漆桶。
其癥結所在,正是《首楞嚴經》世尊呵斥阿難者。
阿難多聞第一,但不能免摩登伽女之難。
佛教導曰:
「諸修行人,不能得成無上菩提,乃至別成聲聞緣覺。
及成外道、諸天魔王及魔眷屬,皆由不知二種根本。
錯亂修習,猶如煮沙,欲成嘉饌,縱經塵劫,終不能得。
云何二種?
阿難!
一者無始生死根本,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。
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,則汝今者識精元明,能生諸緣,緣所遺者。
由諸眾生遺此本明,雖終日行,而不自覺,枉入諸趣。」
阿難聞此並未了悟,仍以現前能推尋者為心。
世尊斥曰:
「咄,阿難,此非汝心!」
「此是前塵虛妄相想,惑汝真性。
由汝無始至於今世,認賊為子,失汝元常,故受輪轉。」
可見從古至今。
從阿難到Z公以及以彼二人為代表者,無量無數之修行人,都是通患此病。
認賊作子,煮沙作飯。
不知當前能作決斷及種種思維計較者,只是第六識。
八識中前五識及第八識均無過咎。
只此第六第七兩識使人背覺合塵,枉受輪迴。
第六識是分別,第七識則執我。
由於執我與分別,故全真成妄,全盤都錯。
而聰明人則受病更深。
聰明人自恃比別人更能分別,更善計較。
殊不知其自作纏縛,百倍於常人也。
例如名學者某某自作聰明。
謬指《大乘起信論》為偽書。
而其文中之論點及論據均極可笑。
又如尊函中所提到之Z某名人。
竟將《心經》中之密咒譯為華文,真是荒唐蓋世。
試問這四句為何玄奘大師不譯。
難道大師不懂這四句梵文?
但大師不譯。
蓋不譯才真譯也。
咒中每一字均有無量義,請問如何譯?
勉強譯出非但掛一漏萬。
實則掛一而漏無量矣。
更有進者,密咒之妙處,正在於其無理路,離言思。
《心經》之妙亦正在於前部有理路,可思議。
末後直是四句咒,毫無理路,不可思議。
從顯而密,即思議而入不可思議。
故此經稱為般若之心。
(書至此,適收到韓清淨居士所著之
《心經頌釋》亦曰
「此咒經意義,強解非所應。」
可見譯咒真是畫蛇添足。)
但大函中荒謬絕倫者。
則莫過於某外國學者認為《阿彌陀經》是偽經之說。
難道此外國學者,竟能超過羅什大師與玄奘大師?
此兩位超絕古今之大譯師,均親譯此經,正顯伊等重視此經。
又淨土法門乃千經萬論所共指,難道千經萬論都是偽!
真是不值識者一笑。
蓋慧業文人學習佛乘,總是易生知解。
宗門常曰:
「知解門開,則悟門塞,」
又《圓覺經》曰:
「以生滅心,而辨圓覺,彼圓覺性,即隨流轉。」
蓋眾生意識分別,皆生滅心。
以此妄心,欲解圓覺,則圓覺妙性。
亦隨眾生心而流轉為有生有滅之妄相。
故勸學長發一猛省。
深認生平所自負一切聰明過人之處,即去道愈遠之處。
從此甘作鈍漢,老實修行,方能跳出以上諸人之巢臼。
至於實修,盼能密淨雙修。
「密」則常修貢師親傳之度母(或亥母)。
(度母似更相宜,諾祖幽囚井下,因持綠度母,屢次中毒皆不死。)
「淨」則常持阿彌陀佛聖號。
必須「是心作佛」,方能證本來是佛之自心也。
故此為首要。
其次則是「讀誦大乘」。
蘇州有一老居士,自謂已開悟,實則尚未。
夏師曾問伊,平日如何修持。
伊曰:「我只是渾渾沌沌。」
夏師曰:「你還有什麼渾,你早已是日鑿一竅而渾沌死。」
夏老之當頭一棒,打得正好。
惜伊不識,當面錯過。
事後弟曾請問夏師:
「似此渾沌已死者,當如何辦?」
夏師曰:
「繼續鑿,直到通身鑿通為止。」
妙哉!
妙哉!
此真起死回生之妙藥。
知識份子不能如愚夫愚婦之老實修行,正因渾沌已死。
故唯有廣讀大乘,深參實究。
鑿之不已,直到通體透脫,方到休歇之地。
敬盼老學長一方面老實用功,一方面刻苦參研。
行解相資,專精勤久,必將柳暗花明,別有一番天地。
老學長誠意甚殷,下問於我,故不得不掬誠以報。
謹以此密淨雙修,行解相資,二語作為供養。
至於密淨之中,孰賓孰主,請您自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