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舉個例子,現代的一個閉關的和尚。
我的舅父是南梅,我的老師是北夏,中國的居士裏的兩個泰斗。
這南梅非常稱讚這個和尚,因為他閉關的時候,有很多欲念起來的時候,自己沒法克服,自個兒拿刀子挖自個兒,一刀子,一刀子,渾身都是刀傷,渾身都是火傷。
你起這種邪念,你沒法克制,用它燒自個兒,拿自個兒,你一疼還有那個邪念嗎?
所以滿身都是傷,我舅父很稱讚他。
我姨母在上海也很恭敬他——(我的姨母,咱們的趙朴老是我姨母家當年的家庭教師,給我表弟補習,這都有因緣的。)
我這姨母一天請大家吃飯,女兒、女婿,各方面都在那兒,這和尚也在那兒。
和尚忽然就說:「不好,不好,兒要出生,娘要死,兒要出生娘要死,趕緊念佛。」
我這姨母雖然很恭敬出家人,捐很多錢,但是她很迷信,不願聽喪氣話,什麼要死要死,她就沒問。
過了不久,很快她的女兒就得了病,不治就剖腹,把孩子挖出來,救了這個孩子,母親就送命了。
這時才想起他,他說了:「兒要出生,娘要死。」
那麼這個和尚說了這個話之後,後來把他們過去的因果都說了。
但是不久他也就走了。這個又是第二個例子。
再舉個例子,咱們北京的例子。
北京有個和喇嘛,這個和喇嘛修持很好,是格西,蒙古人,學密的,過去很多人都知道他,在密宗裏還是相當難得的一位。
他雖然是黃教,他修紅白教的法。
我去看過他,他供蓮花生大師的像。
他那個時候有個律師很出名叫李公權,他父親死了,他就請這個喇嘛到他家裏修法,這個和喇嘛沒請動,和喇嘛就派了他的一個第一位大弟子,這個喇嘛我見過,高個,有鬍子,到他家裏頭為這個亡人修法。
這個李(公權)啊,他就是又信又懷疑,他總要問點,想看一看,他就問這個喇嘛,你這個出家,這麼修持,你到底為什麼?
你根據什麼,你看到什麼了?你到底有些什麼特殊的事?
逼來逼去,逼來逼去,一定逼得他沒辦法,他說我就是這樣,我也沒什麼,我就是這樣,我每天要修法的話,我這兩個寶瓶,你們見過密宗的不是有兩個瓶子嗎?
我這水是天天換的,修一天法到晚上這兩瓶水自己開了,就這樣,別的沒有什麼。
這個李公權說好,明天我來換水。
一早上起來,他把兩瓶水換了,換了之後他派了家人,一個也不許走開,輪流去監視,中間一分一秒的都不許停;另外,這個人不進來,原來的人不許出去,屋裏不許不留人。
這麼監視了一天,到了晚上水開了,他證明了這水是真開了。
結果這個喇嘛回去跟他師父一說,被他師父大罵了一頓,說你怎麼這麼荒唐,跑到在家人的面前去顯示這些,不許!
再說一個事,這是南梅的兒子,我的表弟。
在康藏邊上見到時,他修公路,說那邊有個廟,活佛是湖北人,光知道湖北請去的,所以把他的父母也請去了。
這個活佛看到來的漢人,他就很親啊,他把那個上海來的餅乾招待他們,所以我這個表弟也認識他,(別人)告訴他兩件事。
一件事就是他突然跟他父母說:「你們走吧,這兒不平安哪,你們回去吧。」
父親母親走了。走了之後就亂了。
亂過去了,他們就有人琢磨,怎麼他父母走得這麼巧?
有人就說了,這是活佛告訴他們,這事證實了。
好,廟裏有鐵棒喇嘛掌握戒律,這鐵棒喇嘛把活佛打了一頓,這是真實的。
這一次還沒改過來。
又一次,在門口玩,他是小孩嘛,看見一個少數民族的頭目,騎著馬從廟門過,他看見活佛馬上下馬給活佛頂禮,活佛說你還在外頭跑啊,你們的仇家帶著軍隊來打你們來了。
事情這麼緊急啊,他一聽趕緊上馬,趕緊往回奔,奔回之後趕緊發動,組織隊伍,把子彈、彈藥準備好,敵人果然來了,自個兒有準備沒吃虧。
因此他很高興,就帶了很多禮物去供養活佛,到了廟裏,廟裏收下了,客人送走了,鐵棒喇嘛把活佛又打了一頓,打了這兩頓之後他不說了。
所以你們聽了我說的這些事,你們就知道是應該說,是不應該說。
所以有人認為得了神通,我號稱用這些來治病,來弘揚佛法,這個想法是錯誤的。
你應該以你的模範的行動來弘揚,行人之所不能行,忍人之所不能忍。
別人做不到的事,你能做,別人忍受不了的,你能忍受。
你罵我,常不輕菩薩——你罵我,我還說你要成佛,還對你嗑頭,忍人所不能忍啊。
這些模範行動不是靠這些神通啊,所以說這對於外教我就不管了,對於現在有的初學密的人,這種偏差很大。
這種偏差往往就會受到那種人的蠱惑,他正好賣弄神通,你正好求神通,這兩種人一拍即合。
賣弄神通的恰好是魔的眷屬,那麼你就成了魔眷屬的眷屬,那也就是拐彎的眷屬了,哈哈哈……你何苦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