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追省良久,曰:不應也。

科第中人,類有福相,余福薄,又不能積功累行,以基厚福;

兼不耐煩劇,不能容人;時或以才智蓋人,直心直行,輕言妄談。

凡此皆薄福之相也,豈宜科第哉。

 雖說命中有的不求也自來,命中沒得求也求不來,好像很消極。

但是不義之財,不管事該不該屬於命中應有的,道理、道義上都不應該取。

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,是自己能力所及,憑自己本事所得的才要。

俗語說,問心無愧,這樣的生活才能坦蕩蕩的,活得自在,不虧欠。

一個人知人之外,更必須能認識自己,所以說「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」

親鸞聖人就是一位知己之人的智者,說「一生造惡」,一生中只會造惡。

我們真的是一生只會造惡,一點善都沒有,因為我們的善,都雜有毒素。

佛教講布施,講和以待人,佛教絕對不教人為惡的。

布施等是善,但是由我們來做,這些的善都不是純的善,都含有毒。

試想我們做了些好事,最起碼總要人家知道,如果都沒有人知道,沒人讚嘆,

那可能就要生悶氣,假如別人不承認那更要生氣,因為別人不了解我。

我做了那麼多那麼大的好事,大家要讚嘆我,我是好人。

做了一些好的事,幫助了人家,舊自大了,把部做好事的人都看低了。

那些人成天為惡,都不做好事,不能跟我比,那些人都是惡人。

布施了一點錢財,一直牢牢的記在心裡,我是好人,自我陶醉。

這就是人性,想想,這友都卑鄙,好像全天下就只有我最好,大善人。

我們所做的這些善事,在佛的眼中,根本就散發著非常俗氣的臭味。

親鸞聖人於此嘆息的說:

『小慈小悲都沒有,就想利益有情。』

我們必須認清我們自己,當知,我們做善事真的有限。

認真的思考,我們所積的善,只能是雜有雜毒的善,不能說是純善。

但這畢竟是人所能做的善,這是無奈,佛也理解我們,所以為我們建立一切。

尤其是這末法時期,不要說為善不純,戒都沒有正戒。

其實《涅槃經》上說,正法滅已,正戒也會毀滅,說:

『正法滅已,毀正戒時,增長破戒非法盛時,乃至,是四人中,當有一人出現於世,

   乃至,為欲調伏如是諸比丘故,與共和光。』

經上所說的四人是指聲聞乘,由初果須陀洹至四果阿羅漢共四位。

是說在末法時期,正戒毀滅時,就有這四種人出現於世,要來調伏犯戒者。

他們會與這些犯戒的比丘等生活在一起,同樣的同流合汙,但出汙泥而不染。

慢慢地去調伏那些犯戒的比丘等,使走上出離的路。

戒守不住了,但是還是要出離這苦的三界,有時硬撐還會傷害自己。

所謂「山窮水盡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」山不轉路轉,目的比較重要。

不是沒有戒條,只是現代的人守不住,又不肯承認守不住。

又有的人更是標榜自己是犯罪累累的人,好像就只有他能看清自己。

別人犯錯都不自知,就只有我知道,自己全身是罪,我比別人強,也是自大。

蓮如上人寄居在吉崎時,就有一個人從遠的地方來,求他說:

「我是一個極卑鄙的惡人,像我這樣的人如果還能得救,請您指教得救之道。」

蓮如上人當場一口回絕,他說:

「不知道惡人為惡人,才是真正的惡人,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惡人,

   那麼你就是一個殊勝的善人,蓮如奉命教導惡人,不能教導善人。」

一個自己知道全是惡,曾無一善的人,當然會知道聖道門無法出離。

就是因為之道聖道門無法出離,才會知道全是惡,曾無一善。

就如天親菩薩一樣,著論誹謗大乘,知道無間地獄業已造,要割舌懺悔。

告訴他哥哥無著菩薩,他哥哥告訴他,與其割舌頭懺悔,不如以這舌頭讚嘆大乘,

用這誹謗的舌頭,再用來讚嘆大乘法,這樣的懺悔更究竟。

天親菩薩造往生論,一開頭就讚說:

『世尊我一心,歸命盡十方,無礙光如來,願生安樂國。』

天親菩薩生於釋尊教法的像法之時,故理應順釋尊之經教,稱佛為世尊。

天親菩薩就是一心歸命於阿彌陀佛,願生極樂世界怨聲極樂世界的行者。

造論讚嘆極樂淨土,以一心為歸命,這一心就是不二心,歸於淨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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