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凡先生這一坐,讓雲谷禪師以為他是一位大修行者。

這一坐三日夜不起一妄念,應該是一位有很高的修行功夫的大修行人。

所以雲谷禪師也對他另眼相看,想好好了解眼前這一位修行人。

應知,有三無漏學,戒、定、慧,定一定是由戒的功夫成熟才會有定。

心裡是想的多,樣樣都想庸有,樣樣都是缺一不可,一直在物慾中打滾。

需要的不多,但是想要的卻是無窮,這樣的話,戒都不行,談不上定。

要有定的功夫,必須是先把物慾減少,把貪念降到最低,最好是完全沒有。

有的修行人,粗茶淡飯,對物質的需求很少,只求能溫飽即可。

但是求法之心很盛,哪種法都想要學一學,不然的話先求起來,慢慢在學。

所以哪裡有講經,必到,哪裡再傳法,一定赴席,很忙的求。

這種的人,好像是求法如渴,好像是對的,其實還是貪,貪法。

了凡先生是十足一位凡夫,一位完全認命的大凡夫,知道命中有的跑不掉,

命中沒有的,用盡心機也是白費力氣,是十足的認命,所以不求。

不求也是戒的功夫,修行人修的也是不求,從戒開始,這是起步。

戒後生定,定能發慧,但是定跟慧之間要平衡,所謂定慧等持。

定和慧之間要保持一個平衡點,如果定多於慧,就會增長無明,

慧多於定,就慧增長邪見,都不是修行人應有的,定慧等就是捨。

這聖道門是難行道,《首楞嚴經》講五十種陰魔,就是修行人所經歷的一切。

五種陰魔相,色受想行識,每一陰魔各分十級,一級一級往上,而成就。

《首楞嚴經》說:

『汝等一人,發真歸元,此十方空,皆悉銷殞。云何空中,所有國土,而不振裂?

   乃至,一切魔王,及與鬼神,諸凡夫天,見其宮殿,無故崩裂,大地振坼,

水陸飛騰,無不驚慴。凡夫昏暗,不覺遷訛。彼等咸得五種神通,唯除漏盡,

   戀此塵勞。如何令汝摧裂其處。是故鬼神,及諸天魔,魍魎妖精,於三昧時,

   僉來惱汝。乃至由汝心中五陰主人。主人若迷,客得其便。乃至,若不明悟,

   被陰所迷。則汝阿難必為魔子,成就魔人。』

一個人成就,對十方世界都是天大的事,佛成佛時,十方世界都震動,

連魔宮都震裂,魔王都震昏倒,所以魔王要派魔女下來擾佛。

這迷是眾生,悟即是佛,悟才能做自己的主人,不會被這一切外在的客迷了。

虛雲老和尚五十六歲時開悟所說的偈子也都如是:

『杯子撲落地,響聲明瀝瀝;虛空粉碎也,狂心當下息!

     燙著手,打碎杯,家破人亡語難開;春到花香處處秀,山河大地是如來。』

老和尚打禪七,開靜時,間隔休息時,因護七者到開水不小心濺到手上,

茶杯墜落地,這一聲破碎的聲響,頓斷疑根,感嘆幾乎錯過一生,說上偈。

《首楞嚴經》那個狂人尋覓著自己的頭,如果真的找一個頭,說是自己的頭,

那這頭上安個頭,那就不成人了,要停下來,要歇了狂心,狂心不歇不成,

狂心歇,歇即菩提,不發狂了,仔細一想,頭就好好的在身上,明白了。

我們人就是這樣,向外求,就是狂心不歇啊!這狂心些即菩提,不用外求。

所以老和尚狂心當下息,這時家(枷,枷鎖)破了,這三界牢籠關不住他了。

這個境界叫「言語道斷,心行處滅。」這是一種境界,聖流的境界。

其時每個人都一樣,我們都一切具足,甚麼也不缺,只是自己困住自己。

《首楞嚴經》說家珍具足,這從門入者非家珍,從這六根門頭進入的非家珍。

我們能成佛就是靠這家珍具足,不是這樣,佛也沒辦法度我們成佛。

佛神通,這直指人心,見性成佛,就是因為我們家珍具足,本來是佛。

所以佛成佛時說,一切眾生本來是佛,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。

成佛,是證的,修行只是過程,自己叫醒自己,作夢啊!

禪師說,建立水月道場,大作夢中佛事。

水中的月是虛妄的,在水中的月,建立作道場,在水中月建立道場。虛妄。

夢不是真實的,夢中作佛事,更不會是真實的,我們就是如此,醒醒就得。

雲谷問曰:

「凡人所以不得作聖者,只為妄念相纏耳。汝坐三日,不見起一妄念,何也?」

雲谷禪師的好奇,正也改變了了凡先生的下半生,把定命論的人生,改變。

袁了凡心生也因為雲谷禪師的開示,努力的為善,突破了他的命定。

由一個宿命論的命運者,成為一個積極的運命者,但是他很清楚,不計得失。

他的成功是只論耕耘,就是努力的作善事,不求一定要有回報,這是運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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