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篇稱為立命,就是學一技之長,以為將來安身立命之用。
人在世上,必須要有生存下來的條件,就是要有經濟來源,足供養生。
不管是求官走士途,或是學得一技之長,用以謀生,最主要的是有財源。
古時候的人是有階級的,所謂士、農、工、商,以讀書為官最優。
袁了凡先生是明朝時候的人,原先是要走科舉的路,雖然辛苦,但是最直接。
但因童年時代父親就死了,失去了支持他求科舉之路的財力,所以母親要她學醫。
學醫不用像科舉一樣,必須要一關一關的過,要經過考試,沒通過就沒有功名,
沒有功名,甚麼都不是,充其量只能當個教書的,很可憐。
學醫就沒那麼多的關卡,只要跟著醫師學,很容易就可以上手,又可以救人濟世,
最主要的是幫人看病,可以助人,解決人的病痛,又足以養生。
對一位沒有能力,失去財力支援的他,應該是一條很穩當的安身立命之道。
余童年喪父,老母命棄舉業學醫,謂可以養生,可以濟人,
且習一藝以成名,爾父夙心也。
在母親的主導下,本來是要棄科舉的途徑,而改學醫術。
在一次因緣巧合之下,在一寺廟裡遇見了孔先生,而改變了他學醫的路。
這裡就印證了袁先生說的,「一飲一酌都有前定」。
是士途中的人,不會跑去當醫生,會有一定的因緣,會讓你走上該途徑。
這因緣就是讓他碰見了孔先生,告訴他往士途走,可以求得功名。
為了讓袁先生的母親相信,幫袁先生算其數,都悉驗證。
讓袁先生由將學醫術,回復再轉回念書之途,盡科考之門。
後余在慈雲寺,遇一老者,修髯偉貌,飄飄若仙,余敬禮之。
語余曰:子仕路中人也,明年即進學,何不讀書?
余告以故,並叩老者姓氏里居。
曰:吾姓孔,雲南人也。得邵子皇極數正傳,數該傳汝。
余引之歸,告母。母曰:善待之。
試其數,纖悉皆驗。余遂起讀書之念,謀之表兄沈稱,言:
郁海谷先生,在沈友夫家開館,我送汝寄學甚便。余遂禮郁為師。
這一算,算他的一生,從出生、進學堂、赴科考,到何年死都算好了。
這樣的一生,有如演戲一般,劇本早就寫好了,人生裡每一項如戲一樣。
就是照本宣科,命裡有的,如同劇本裡寫好的,一個演員,人生裡的你,
就照著劇本演下去,可是拍戲,台詞或是戲演錯了可以重來,人生好像沒有。
好像很無奈,沒辦法做自己,沒辦法做自己的主人,都被安排好了。
日本德川幕府的開創者德川家康有一句名言,蠻好用在這裡:
「人生就像挑著重擔走遠路」。
人生這一條路,你高高興興也是走,心不甘情不願也是要走。
這一生中,大家都想過好的日子,想往上爬,想出人頭地。
一路走一路爬,要的越來越多,所以背負的擔子就越來越重。
金錢、財物、男女、兒女、名譽、地位等等,沒有一樣可以少。
《無量壽經》對這種情形說:
『然世人薄俗,共諍不急之事,於此劇惡,極苦之中,勤身營務,以自給濟。
乃至,有田憂田,有宅憂宅。乃至,適有一,復少一,有是少是,思有齊等。』
有了一樣,又想更好一點,又起了想要另一項的心,看人家有,自己也想有。
有了田地,可以耕種養家,想要多一些,可已雇些人幫忙種,這樣賺更多。
開始房子可以遮風避雨就可以了,有了房子後,總嫌太小,房間不夠多。
其實這些都是身外之物,只是演戲時的道具,時間到,都將不屬於我們的。
身外之物,佛説五家共有,哪五家:
一水,洪水會把財產沖走。
二火,火災,不小心用火不當火災會燒毀一切。
三官府或說惡王,財產沒收。
四盜賊,有可能被小偷強盜所偷走。
五敗家子,被自己的不肖子孫敗光,說真的,你死了他們要如何用,與你無甘。
佛說這是不急之事,而人們總是在這上面用功夫,還爭得很兇。
急的事是後生一大事,大家都不急,真是可憐愍之人。
這件事是我們應該自己用心留意的,是沒有人可以替代的。
當大限一到,這些爭來的,寶貝的,都將是別人的,都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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