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沉沒於愛欲廣海,迷惑於名利大山,不喜入定聚之數,不快近真證之證。」
(《教行信證》.信卷末)。
在講到這段文時,大家起了一陣討論,談論像這樣的人能否往生。
蓮如上人這是湊巧聽到大家的討論,便開示說:
「愛欲名稱,都是煩惱,計度著自己如何又如何,這都是雜行雜修。
我們除了歸靠阿彌陀佛,無任何機方之事。」
善導和尚說:九十五種皆汙世,為佛一道獨清閑。
所說皆汙世者,稱九十五種外道,或有說九十六種,是指在佛教之外立道者。
這一段話是在上面所舉的話的前面,是親鸞聖人感歎世人,迷惑於名利,忘了生死大事。
這些名利、愛欲,比善導和尚所說的外道更嚴重,外道的修持,隨然說不究竟,但向善。
而愛欲名利等,都是向下沉淪的,會使人無法自拔,而且牽扯不清,更可怕!
在日本,親鸞聖人之前,佛教基本上是服務於皇室、貴族及有錢人家,由他們供養著。
日本的佛教,經由聖德太子的推廣,雖然說已經在日本生根,基本上還是停留在皇室。
整個佛教,不管是南都(奈良)興福寺的法相,或是北嶺(比叡山)延曆寺的天台。
都是由皇室及貴族的大量資助、供養,成為一方之雄,更是擁有武力、僧兵的教團。
他們可以高高在上,只要侍奉好皇室及貴族們,就可以有大批的金銀珠寶,生活無缺。
不需要想芸芸眾生,這是一個出家人不應該有的,出家人要遵佛制,以四弘誓願為歸。
今天有那麼多的平民需要佛法,這些僧侶完全不顧,為了名利,為了愛欲只在錢利上滾。
法然上人一樣出身於服務貴族的比叡山,為了了生脫死,離開比叡山自立門戶。
親鸞聖人也一樣,在名利及生死的抉擇上,選擇了後者,也離開比叡山歸依法然上人。
雖然是離開了天台,自立門戶,但是還是離不開,服務皇室及貴族的陰影。
直到興福寺的發難,控告法然上人的念佛,使得法然上人及其門徒,招到判刑及流放。
這一次的流放,與其說是受到迫害,不如說是眾生的福報,眾生因為此次的事件得利。
佛教說「逆緣增上」,親鸞聖人經由此次的流放,走出京都,走進人群,走進大眾。
所以在《教行信證》的信卷,歎自己沉淪於愛欲及名利之間,誠感可恥可悲可傷!
迷惑於欲海名利之間,不是好事,行者如果可以清楚的自知,那還是有救的。
這也正是親鸞聖人,自歎自己無法離開這些,無法清高的不要靠物質而可以生活等。
這只是親鸞聖人的嘆息,感歎身為人的我們,是無法免於這一大堆的名利愛欲等。
所以說「地獄必定」,在《歎異鈔》上,唯圓房的記載,聖人直接就說:
『而我本行行難及之身,悽楚地獄原是一定。』
人離不開這些的物欲等,所以說「進一退九」,看似往前進,可是進了一步卻退九步。
有一分地前進力道,卻有九分的後退拉力,使人無法前進,只能越來越退步。
這是眾生可憐之處,尤其是現代,物慾橫陳,而且是無法避免,就是要錢才能活。
「愛欲名稱,都是煩惱,計度著自己如何又如何,這都是雜行雜修。」
蓮如上人直接指出,放下這一些的煩惱,講的不是「物欲」等,是討論這些名相是煩惱。
不能避免的事,只應當直接面對,面對的話,才能知道自己,知道自己的弱點。
不是要去研究如何的避免,如何去減少物欲,當然能減少是好事,但是用盡心思就免了。
用心思討論去研究如何的省錢,如何的少吃,如何的買便宜貨,以降低開銷。
這可能是好事,但是如果會使你對信心的加強,信心的獲得不利,建議是不要。
蓮如上人指說,這是雜行雜修,無法避免的物欲,只能接受,才能知道自己的貪婪。
因為知道自己是貪婪的,是不會修的,才能全心依仗佛的願力,知道唯有佛願能救度。
往生之事,出離之生死大事,唯仗佛的願力,這一點必須認清楚,這樣的話才有救。
面對業力,才知道自己不是那麼清高,無力的眾生,若無佛願力,出離三界是無望的。
放下這一切的心行,要如何如何改變及修行,不是不好,太用心於此,忘了佛的救度,
這些的修行,對於出離無濟於事,與其浪費時間於此,不如全心於佛的救度上,感佛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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